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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容易突然想起过去的一些东西,好比某些人。而且想到某些人之后,我还会联想到围绕在这些人身上发生的某些事情。今天在一个我加进去的群里一个学老师专业的朋友突然有人发了一个什么信息,大致是要毕业了,不知道去干嘛。正踌躇是去西部的小学助教体验生活磨练自己,还是趁早衣锦还乡随便找个单位再找个人结婚生子,相夫教子。就这样,我很无厘头地想起了我的一些老师。当想到一些东西时,由于我习惯性地从小到大,于是我首先想到我的一位小学老师。
我有一位小学数学老师姓郭,是一位看似上了年纪但还实际上还算不上上年纪的女人。因为当时她在执教本班数学的时候她好象正在为她女儿的婚事操心。加上她平常上课时候总喜欢带瓶茶,茶里面还经常会出现类似中药残渣的东西。那阵子我总以为她带病坚持给我们上课,既要为国家的教育事业献身,同时还要为自家女儿的终生大事操心,搞得我一时对她比平常更景仰。上课时候也特别认真,每次她的课下来,我腰板都挺酸了,屁股都坐麻了。有时候为了注意力更集中,我更是咬牙切齿,全神贯注,双眼盯着黑板一动不动了,为此经常搞得一阵阵头昏目眩,有时候连老师上课讲些什么我都完全不知道了。
后来,我在她家里补课。她告诉我这是人参,泡在茶里喝是让茶变得更好喝,同时还可以补身子。而且在课间聊天时,她还表示追自己的女儿都是(好)单位上的,不知道选谁。那时我开始又景仰变得有点嫉妒。我想老师怎么这么好玩,可以喝人参茶,连唯一困扰自己难题还是个选择题,不需要算来算去,而且选A选B都无所谓。 这是我判断失误,也不好意思怪老师。对了,顺便提一下补课,那时候好象临近六年级毕业会考,各个学校都在补课。明补的明补,暗补的暗补,关系不硬后台不够坚挺的就在老师家里补。在老师家里补最安全。因为人家不可能查到家里来。即便万一查到家里来了。也可以解释说大家这是在聚会。当然也可以说是完成学校的义务教育后继续在老师家里的义务教育。教育好学生是老师的义务。接受老师的教育是学生的义务,大家都这么义务,这么无私。你们执法人员还想怎么样。当然实际上是肯定要交钱的。不过想想人家老师在学校里义务了一大教室,回到家还要义务一大屋。收点钱实在是应该的。至于补课的收费我完全记不得了,那时候没有经济概念,钱都是家长给的,但又不是自己在实实在在地花。完全没什么印象。
我的这位数学老师十分敬业,对待教学一丝不苟,并严格要求我们。而且除了教给我们一些有关算术课程方面的东西,我甚至还觉得她总是能给我们惊喜,教给我们一些有关社会学方面的东西。总之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她是第一个让我听到并知道“妓女”这个词语的。
也不知道到底当时是在读几年级。当时是这样的:那次全班通过了一次数学模拟考试,其中有一位女同学十分倒霉,算错了一道她平时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的题目,于是直接导致她这次的考试的成绩十分不能满足老师的要求。更倒霉的是那天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新裙子。按老师当时的想法可能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十分不应该,你应该好好愁眉苦脸反省反省。穿新裙子这样喜庆的事情绝对不适合在那天发生。然而当时由于她之前不知道自己考砸了,的的确确穿了件新裙子,而且由于是裙子又不能脱下来。我想如果当时是件能脱的新外套可能当时情况可能就没那么糟。于是,在老师把卷子狠狠地递给她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地数落她,在她低着头拿卷子走的时候,可能老师注意到了那条新裙子,于是就骂了她一句:妓女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觉得很无厘头。不过就是个考试,为什么要和妓女牵扯上关系。事实上我比你们更迷惑。由于我当时年幼十分单纯, 知识面十分狭窄,充其量只知道个技工,根本不知道妓女是什么东西。不过从那女生听到老师骂自己妓女后马上哭了起来的状况看。我肯定这一定不是个什么好词语。这也证明了在小时候女生确实比男生要早熟,她们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多。男生小时候通常只知道一个劲地瞎玩。在老师骂了她,她哭了之后,全班一片安静。我想大多数可能都在思索妓女的含义。我也很庆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男生身上。因为照这么推理,我想那老师可能会骂那男生“太监”。因为毕竟妓男在那时候应该不流行。用来骂男的最强悍的无疑就只剩下太监了。这一骂出口之后,当场我们肯定会笑他,虽然不知道妓女,但太监大家还是很清楚的。而且自那以后,搞不好以后他的绰号就是“太监”或者“太贱”了。
这里其实我想替老师解释一下,虽然至今我知道妓女是什么之后,我始终还是觉得一个老师因为小学生考试考砸了,骂一个小学女学生是妓女确实很无厘头,让我至今也很难理解。不过首先打是亲,骂是爱,说到底她是爱我们的。而且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在反黄反贪,大家时刻把妓女,嫖客,贪官,挂在嘴边。如果是这样那更好理解了。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毕竟她是教数学的,语文不好,没有真正理解妓女的含义也未为可知,也许她的理解就是坏女人,笨女人,粗心的女人。不过我可以保证,她确实因为这种事情管一位女生骂了妓女。向毛主席保证。
除了不失时机骂一骂,爱一爱我们,她还不失时机地打一打,亲一亲我们。唯一一次有印象的群“亲”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去了。原因也模糊了。但是场景我是很清楚的。此情此景打那以后不断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激励着我,鼓舞着我,在学习的道路上不段前行。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原因应该不外乎考试不行,纪律不行,卫生不行,作风不行。她要我们全体起立,各自立正,抬头挺胸,手自然下垂。接着她从第8小组开始“亲”起,而且“亲”的是脸蛋哦。顿时教室里巴掌拍脸蛋的声音此起彼伏,啪啪啪颇有节奏。那天由于老师一视同仁,给每个人都打了个耳光,“亲”了一下,事后大家也都没什么怨言。当时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老师那么博爱。难道她就真的没有特别讨厌的学生吗?如果讨厌的是我那该多好啊。
这位老师还十分可爱。我记得有一次她下了道规定,就是上课走神的学生必须接受她的惩罚。那就是每走神一次就会在他(她)脸上用红色水彩笔画一道杠。如果你被画成了小花猫就要被罚站。 瞧,多可爱,多有童心,多他妈有创造力的老师啊。
我真的很佩服自己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回忆起这位老师以及有关这位老师的一些光荣事迹。如果这位老师看到这些文字,深感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她的学生这么记得她。她一定高兴死了。对,高兴死了。